第(2/3)页 一切正常。 就像他过去二十五年干的每一个项目一样。 表面光鲜,内里偷工减料。 但不会出事。 至少不会马上出事。 他转过身,准备去看看钢筋绑扎的情况。 就在这时—— 泵车驾驶室里,操作员推动操纵杆,准备将臂架从1702单元移向1703单元。 臂架开始变幅。 液压系统压力升高。 臂架第三节与第四节连接处的液压锁内部,那道微观裂隙在油压骤变下,瞬间扩展! 密封圈破损! 高压液压油从破损处喷溅而出! 液压锁失去锁紧力! “嘎吱——!” 臂架第三节突然向下松脱了十五度! 整条四十二米长的臂架失去平衡,像一条被打中七寸的巨蟒,开始失控下坠! 驾驶室里的警报器尖啸! 操作员脸色煞白,拼命扳动操纵杆,但液压系统已经紊乱,臂架不听使唤! 楼内。 钱广进听到了异常的金属扭曲声。 他抬头。 看见窗外的泵车臂架正在倾斜下坠! 臂架末端那截连着输送管的部位,因为突然的下坠和震动,卡箍螺栓的螺纹根部疲劳裂纹瞬间扩展至临界—— “嘣!” 螺栓断裂! 混凝土输送管与弯头的连接瞬间松脱! 管内正在输送的高压混凝土,找到了宣泄口! “噗——!!!” 混合着水泥、沙子、石子的混凝土浆,像一门巨炮喷出的霰弹,从松脱的连接处狂喷而出! 喷射方向,正对着十七楼窗户! 正对着站在窗边的钱广进! 时间仿佛变慢了。 钱广进看见那团灰黑色的浆体冲破窗户,玻璃碎裂,碎片四溅。 他看见混凝土浆在空中展开,变成一片死亡的幕布。 第(2/3)页